第一百二十八章 禁忌之戀
一生富貴,站在每個女人遙想的夢境上,逸德皇後穩坐後位數十年,她死後,慕容崢再也沒想過立後,可見這個女人在慕容崢心中的分量和她的人格魅力。
到底是如何一個女人?慕容夜對她的印象隻停留在小時候支離破碎的回憶中,至於這些複雜的內幕,他壓根沒想到會牽連到那個和藹可親的皇額娘!
“想好了就說。”他沒有耐心的命令道。
秦妃背對著他勾起一抹冷笑,她雖然沒有膽子跟這個少主王爺硬碰硬,但她絕對有資本好好戲弄他一番!就憑逸德皇後臨死前的一番話!那一番她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對他人提起的話!
然而,她錯了!
慕容夜是隨便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人嗎?天絕樓的勢力遠比這個自以為是的秦妃想象中大得多,他傾焰少主可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秦淮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間。”他冷冰冰的聲音堪比千年寒潭。
秦妃皺眉,倒吸了一口涼氣,是她失算了!她沒有想到慕容夜竟然連她的老底兒都摸清楚了。
在她入宮為自己建立勢力之時,便偷偷為自己的父親秦淮準備了一筆足夠頤養天年的經費,趁後宮漸亂、朝臣貪汙之時,她送走了她的父親。
本以為這一切計劃的天衣無縫,畢竟秦淮這幾年來信上一直說生活的平安,可沒想到,今日她的苦心卻也成了她的軟肋!
秦妃閉了閉眼睛,眉心間的惱怒和擔憂讓她變得有些暴躁!她不甘於任人要挾,不過,此時的她偏偏受製於人!
“七王爺果然計劃的精彩絕倫。”她毫不吝嗇的稱讚道,其中暗暗的諷刺兩人皆了然於胸,“家父的安危還望七王爺多照顧!”
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妃子依舊端莊的麵具下,藏了一顆蛇蠍心腸,你以為她會就此甘心嗎?絕不可能!
“當年的逸德皇後確實是被我所陷害,但那也是她罪有應得!”秦妃的眸子忽而變得凶狠,字字珠璣竟然忘記掩飾情緒,“她自四皇子出生便暗下殺手,四皇子今時今日的病弱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此蛇蠍對一個小孩子下手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你知道她是怎麽拿到離淵國的密毒的嗎?”秦妃的朱唇旁泛起一絲嘲諷,“所有的人都沒想到,世襲皇後的丞相之家竟然會出現離淵國的內應!”
慕容王朝初初在青洲大陸崛起之時,當時的第一任皇帝慕容城與帝後秋旋攜手站在皇城之中,親口向百姓們宣布慕容王朝的建立。因帝與後伉儷情深、同甘共苦許多年,所以.……
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這樣產生了,那就是所有慕容王朝的新帝他們的皇後,一定是丞相秋家的女兒!
但是這規定就在最後一任丞相謀反叛亂的行動中被廢去了!
早年,慕容崢還是勤政愛民之時,他一手提拔了當時的文臣楊哲凡,也就是飄雪之父,成為了丞相,不僅分去了秋家的勢力,也削弱了秋家的地位。這樣一來,更加打破了多年默認的秋家丞相的規矩!隻是秋家最後一位女兒秋微卻一直穩坐後位,並未因家道中落而被影響。
到底是誰給予她的力量?可以舊居深宮而不厭其深。
“內應?離淵?”慕容夜劍眉一挑,冷對著秦妃問道。
他萬萬沒想到,慕容的皇後竟然是別國的奸細?!
“這是她臨死前瘋了的時候告訴我的。”秦妃肯定的點頭,趕走了慕容夜最後一絲疑慮,但她的雙眸裏至始至終都交織著恨與怒,“沒想到吧,堂堂皇後竟然是離淵的人,她隱藏的夠深,若不是自己說出來怕是沒人知道。”
慕容夜全身一震,瞬間感覺手腳都不太伶俐了,此刻的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生氣?後怕?可是……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墨妃與逸德皇後有什麽關係?
“她和墨妃.……”秦妃說著說著便停住了,好像魚翅卡在喉嚨似的,“我隻記得.……”
那時,瘋了的逸德皇後對秦妃恨之入骨,在見她最後一麵時她的精神已經失常了。而在她生命的尾端,她總結了自己的一生,當然這裏麵肯定包括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墨妃!
“她說,‘鸞雨,我是逼不得已的才求皇上賜死你的,你不要怪我,你知道我這一輩子都很愛你’,‘鸞雨,你的兒子如今很好的活在世上,我也該去陪你了’.……”
秦妃斷斷續續的想到哪裏便說到哪裏,當時逸德皇後所說之言實在過於雜亂,一時之間她根本沒能記得多少。
鸞雨,這個名字重重的敲在了慕容夜的心上,他已經許多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他還記得,父皇每次去藏嬌殿,私底下都會叫他母妃叫鸞雨,殘缺的記憶拚湊起來,墨妃在他的印象中是一個十分古怪的母親。
偶爾清淡如水,一坐就是一天,偶爾活潑可人,不停歇的陪他玩耍,就連她對她的夫君也是截然不同的態度,那都是看墨妃的心情而論,這都是因為什麽?
“皇後愛妃子?”慕容夜心底冒出了這樣一個聲音,但他並未詢問出口。
她們到底是何種關係?!
秦妃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道:“我知道的隻有那麽多了。”
隻有這麽多了?可這還遠遠不夠啊!
慕容夜聲色俱沉,眼裏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深邃的星眸陡然一厲,“若是我知道你有什麽沒吐幹淨,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說罷,墨色衣擺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下一秒,櫻華宮中就隻剩下了秦妃一人,豔紅的宮裝垂在身後,她孤立在此,愈發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精明如她,自是知道做什麽事為自己留點退路,否則當她的功用都盡完之後,那不就如一個沒用的破布娃娃了嗎?
至於被要挾,她會在乎嗎?她做的這一切都隻是為了掩人耳目,其實,真正的她確實是百毒不侵.……
秦妃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月色美妙,歲月靜好。
皇宮深院內,不知何時出了一名神秘的人物,宮女太監們都說啊,平乾宮的偏殿內住了一位不受寵的太子妃,聽說長相醜陋,被太子關在偏殿不得見人!
魅仙聽聞這些真的覺得又想哭又想笑,他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道不明。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他喜歡陽寧擁有這樣平靜的生活。
“陽寧,外麵的人都說你醜八怪呢!”魅仙桃花眼流轉之間,調侃著陽寧的詞兒便從嘴角溢出。
東偏殿內,隻有陽寧與千春主仆二人,此刻正在千春出去打探搜尋消息的時候,所以屋中斜臥在美人榻上的便是陽寧無疑了!
“容貌與我與有何幹?漂亮也不見得就能好命,倒徒添禍水的名聲。”陽寧說話間已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
以前的光陰在她的手中幾乎都奉獻給武學了,如今難得清閑,她倒有閑情逸致看起沒落的曆史了,比如剛才她的那番話便是來自對紂王沉迷美色的評論。
魅仙趁其不備,袖子一揮,那書便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他的手中,陽寧突然感到眼前一亮,手中的書沒了!?她焦急而又氣憤的看向欠扁的魅仙,下一刻掌風已經招呼過去了。
別人家的情侶相見之時有說不完的情話,而這一對,就是有打不完的架。
魅仙隻躲不出招,起先還會挨兩下,可現在他的輕功越來越出神入化了,以至於陽寧想打到他越來越難的,是她的武功退步了?還是魅仙的輕功真的長進驚人呢?
“陽寧,你一天到晚悶在這裏,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再過幾日,帝都的花燈節就要來了,熱鬧的很呢!”魅仙躍到了房頂之上,衝著陽寧邀請道。
陽寧還在火大,書雖然已經到手,可她卻不想再看下去。
“不去。”她清冷的聲音說道。
毫不猶豫的拒絕沒有傷到魅仙半分,真不知該不該說他臉皮厚、修為高呢!
“陽寧?你真不去?”魅仙邪魅的語氣喚著的陽寧多了幾分的曖昧,他回到了她的身邊,二人並肩站立,他沉吟片刻,繼續道,“帝都一年一度的花燈節熱鬧非凡,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官宦人家,到了那一天,大多的俊男美女都會相約遊河賞燈,祈求他們的愛情能順順利利。”
愛情?陽寧一怔,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可心裏竟然油然生出小小的期待。
魅仙見此,唇角一揚,“聽說花燈會每年都會選出一對佳偶天成的璧人兒,她們的愛情可以等到燈仙的祝福,一定會長長久久的。”
“花燈會時的晚上,帝都十分的美麗,到處都是五彩斑斕的花燈,還有沿街叫賣的小販,隻要你想,保證開開心心帶你玩個夠。”
沒想到玩世不恭的七妖少主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竟然把鐵石心腸的陽寧都說的動了心。
她摸了摸自己不施脂粉的臉,稍有思索後便點了點頭,“到時候我不帶人皮麵具,別人也認不出我來。”
說罷她便走入屋內,直接忽略了風流倜儻的絕代公子,嘴裏還念念有詞“花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