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過夜
“唉,還多虧了幾位照顧。要不是幾位仗義,我還真……”
幾個人圍坐一桌,這秀才連連道謝。
“沒事,沒事。誰能想得到這個地方居然這麽貴,吃頓飯得要五十兩銀子!而且還不能點東西,是店家提供什麽吃什麽。”
敖宇說完就看了看那店門上吃飯五十,住宿百兩的招牌。
到底是亂世啊,吃和住那就是貴。
不過嘛,兌承弼平心而論,這店家倒是弄得真不錯。裏麵的菜是有魚有肉,還挺豐盛。
每一樣菜都是炒了一大鍋,誰想吃多少就去鍋邊盛。
五十兩銀子,雖然貴一點,但是飯菜都不限製,隨便吃。
要是願意再掏五十兩的人,還可以讓店家給自己單獨炒一份。
這樣做買賣也算公道。
隻不過,可苦了,這算秀才了,手裏麵隻剩三十多兩銀子,也吃不了東西,是也住不了店。
“誰曾想這亂世之間物價飛漲,三十兩銀子居然什麽也幹不了。”
“你會篆刻,也算是有才之人,隻要給你機會一定會……”顧青黎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她發現其他人都在看著他。
難得啊,這位一張嘴就是懟人的皇後娘娘還能說出點好話來!
有些意思很明顯了。
她略微尷尬的停下來。
“這位先生,請問您尊姓大名啊?”兌承弼問道。
“小生姓何,名文,字窮經。”
何窮經,是挺窮的。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這是家裏麵,希望這孩子白首窮經一心讀書。
若是治世還有科舉,作為讀書人有可能是近身之階。
但是現在可是亂世,百無一用是書生。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流落在外的。
“現在是亂世,您不在家裏麵呆著還出來幹什麽?”顧雲問道。
“唉,幾位說來也慚愧。這段事實在來的太快了,我之前一直在書院讀書,地處於深山之中,根本就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後來先生從幾個回來的學兄口中才知道外麵已經亂成一片。他便解散了書院,我便回來了。”
“你這是打算回家務農?”
“不是,先生雖然解散了書院,不再進行科考,但是私塾還開著。我是那裏的私塾先生,專門教孩子們寫字的。亂世之中科舉無望,我卻可以憑著這兩筆字,收收館穀養活家人。說起來那個書院也是在深山之中尚未被戰火波及。我正式出門接我父母去哪裏過活的。”
外邊戰火連天父母老家也不知道能否到,這書生總是被各處廝殺攔截。本來就需要走半年才能走到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一年還沒走到。
“你走了一年,口袋裏麵居然還有三十多兩?”兌承弼驚訝。
這小子是個本事人。
“哎呀,我就是憑著給各處的那些大帥將軍們篆刻帥印混個飯吃。每一次全都是提心吊膽的。我這顆腦袋還能在頸項上已經不容易了。”何文無奈一笑。
看來應該是一個不錯的人選,無論是在他老家還是在外邊,都算是能夠活下去的人。
有時候,亂世不要光把眼睛盯在那些塵囂日上的王侯將相身上。
也許真正能找一個離自己最近的那顆心才是更重要的。
兌承弼和敖宇兩個人都能看到顧青黎半天沒說話,隻是和這何文對視一眼便羞怯的移開了目光。
何文也好像被電了一下似的。
相反,沐初夏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這個反應已經非常明顯了。
“若是有心,倒是也可。”敖宇說道。
“太子明鑒。”兌承弼嘴巴不動小聲說道。
如果顧青黎的有心,那倒也是一樁美事。本來就不是應該修行的人,何必非得讓她強行修行呢。
不過,這個小縣城倒是比他們想象的更複雜。
閑的就先不說了,再說他們這一行人在縣城住了一晚上。在第二天早晨的時候,他們早早起來一起趕路。
這秀才似乎和他們有一段同路,所以大家一起離開縣城。
來到縣碑處時,兌承弼和敖宇兩個人有心走在後邊,看著前邊。
顧青黎和何文兩個人似乎是相談甚歡,相見恨晚。顧雲在兌承弼的旁邊,沐初夏在敖宇的旁邊。
幾個人相差不多一起走過縣的界碑。
可是顧青黎怎麽也沒想到,當他們走過界碑的時候,本來和她相談甚歡的何文居然慢慢的虛化了。
他的身影漸漸的變得透明,然後嘩的一下消失了。
“啊?唉,你們看……”顧青黎,不知所措,衝著後麵大叫一聲。
沐初夏和顧雲兩個人也是目瞪口呆。因為他們兩個人眼看著何文消失了!
他們倆轉過頭來看著走在最後的兌承弼和敖宇。這兩個倒是顯得非常淡定,仿佛早就知道這些事情。
兌承弼看看界碑輕輕的拍一拍這塊與它等高的石碑。
他揮手上去,便在上麵劃出了一道痕跡。
“別著急,如果我估計不錯,你往前再走百步就能見到何文了。”敖宇走上前去指指前麵。
顧青黎對敖宇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她慌忙往前快跑起來,一邊跑一邊數。
一步,兩步,十步……百步一過卻聽到一聲怒吼:“呔,那幾個人給我停下!”
顧青黎一愣,卻看到十幾個人手持刀槍棍棒三股剛插上來,把路給堵的死死的!
居然還是昨天那幫人!
她慌忙跑回來跑到敖宇他們的身邊。
不隻是她傻了,就是沐初夏和顧雲都傻了!
這幫人似乎是昨天那幫人,可又不像昨天那幫人。
因為昨天那幫人已經被他們打了一頓,一個個是鼻青臉腫。就算是他們一夜之間傷勢全好,可也不至於到第二天就不認人吧?
為首的那個大漢對著他們麵無懼色,真的像不認識一般用大刀指著他們。
“這是怎麽回事?”顧雲轉頭問道。
“沒什麽回事,我還在奇怪,怎麽昨天一天晚上一夜都沒出事。原來這個事兒早就已經出了。”兌承弼上來說道。
“難怪昨天這幫人看到銀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隻知道加碼呢。原來如此。”敖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