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同陷害
頭好暈,身子很酸。
我睜開眼睛,頭頂是白花花的一片,燈光有些刺眼,這不是在家,這是在哪?
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我竟然躺在一張偌大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我穿著寬鬆的病號服,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
剛想下床,外麵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薄芷,他穿戴整整齊齊。
四目相對。
我頓時明白過來了什麽。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問他,“孩……子呢?”
“已經打掉了。”
他的語氣,那麽幹脆利索,聽不出一絲的起伏。
“不,這是做夢對吧,你快告訴我,我這是在做夢,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我的孩子還在,是不是你告訴我?”
肯定是在做夢的,肯定是的。
我用力咬著自己的胳膊,想要把自己咬醒。
都說做夢是不會痛的,可是為何我會這麽這麽的痛。
痛得我心髒都跟著抽搐起來,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像是那個孩子在控訴。
“我說過,我不會留一個野種。好了,跟我回家。”
很難去想象,一個劊子手,在親手打掉自己的親生骨肉之後,還能這般雲淡風輕,這般平靜如常,我看不到他一點的傷心和悲痛。
“薄芷你看到了嗎?”我咯咯笑。
“什麽?”
“你手上全都是血,那是我們孩子的血,你看到了嗎哈哈哈哈哈!”
我哈哈大笑起來,他卻麵色冷然。“不要說胡話了,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呢?你覺得我還有可能心平氣和跟你回家嗎,我哪裏有家,你是一個惡魔,我才不要回去,我要離開你,我一定會離開你的薄芷,總有一天一定會的哈哈哈,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的哈哈哈!”
我是瘋了,事實上我也多麽希望自己徹底瘋了。
這樣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跟我回去!”
薄芷扯著我的胳膊。
我咬著他的胳膊,他也不鬆口,硬是拉著我走出了病房,我看到來往的醫生和護士,對著他們大喊,“救命啊救命啊,他是個劊子手,他是殺人凶手!”
奈何沒有一個人搭理我,所有人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我。
我聲嘶力竭,希望有個人能幫幫我,可是那群人貌似都是瞎子,沒有人理睬我,大家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現在的人心已經變得這麽不堪了嗎。
“這是天行旗下的私人醫院,別白費力氣了。”
薄芷的聲音傳過來。
原來是這樣。
“哈哈哈哈——”
他到底有著怎樣醜陋不堪的靈魂,我從未真正地看透過他。
“蕭茴,老薄。”
是徐橋川。
看見徐橋川,我就像是看到沙漠裏的一滴水一樣。
“徐橋川,救我,救我!我不要跟他回去,他會殺了我的!求求你救救我啊!”
“她最近情緒不太好,跟我鬧性子呢。”
不顧我的阻攔,薄芷攔腰將我抱起來。
我在他懷裏憤怒地掙紮著,“你放我下來!你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你殺了我們的孩子,現在你又想殺了我!徐橋川救我啊!”
“老薄到底怎麽回事啊?”
“哦,沒什麽,我隻是陪她打掉孩子而已。”
我聽見薄芷這麽輕描淡寫說了一句話,下一秒就抱著我大踏步離開了。
我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都要暈厥了,用力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不管我怎麽咬,這個男人都是無動於衷。
末了,他甩給我一句,“蕭茴,我受的煎熬,不比你少。”
——
薄芷再一次把我監禁了。
昨天晚上,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令我終生難忘的話。
他說,我這輩子都會是他的傀儡,哪怕我不愛他,我恨他,他也不會放手讓我走掉的。
傀儡。
原來我在他心裏,隻是這個地位了。
除了張嫂,薄芷又請了一個保姆照顧我。
我流了產,最近都在家裏呆著,薄芷也知道我不待見他,我已經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有的時候我會茫然,會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肚子上,想要感受生命的律動,我的孩子還在,他還沒死,手心之下冷冰冰的觸感,讓我從恍惚之中回到現實,孩子——
已經沒了。
陪伴我的是無止境的冰冷,以及混合著淚水的苦澀哀涼。
這天晚上,徐橋川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端有些嘈雜,隱隱約約的,我好像還聽到薄芷的聲音。
徐橋川歎了口氣,對我說,“我在魅夜,老薄也在,你,要不過來吧。”
“不必了,隨他怎麽樣好了。”我很冷淡。
“可是老薄喝醉了,你還是帶他回去吧。”
“他喝醉了關我什麽事?”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不過下一秒我就恨自己沒出息。
竟然還惦記著這個男人,這可能是每個已婚婦女的柔軟的地方。
等到我自己坐在出租車裏,我才反應過來,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放心不下他。
也是賤骨頭一把了。
到了魅夜,我趕去徐橋川告訴我的那個地址。
推開包廂的門進去,我驚呆了。
裏麵不止有薄芷,徐橋川,還有宋子昂,還有幾個對我來說陌生的麵孔,薄芷的左右兩旁各摟著一個腰細匈大的美女。
兩個美女像是水蛇似的,幾乎要貼在他身上了。
我怔愣地看著這一幕,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薄芷朝著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想他應該有愧疚,有慌亂,有自責才對吧。
可是這個男人的眼底竟然是出了奇的平靜,心理素質多麽高,不,我該說他是有多麽不要臉,才會在找小姐的時候,被老婆抓包了,竟然還這麽淡定。
下一秒,薄芷的低喝聲在整個包廂回響——
“誰讓你過來的?滾出去!”
嗬嗬嗬,他竟然還讓我滾。
我笑了起來,安靜的包廂回蕩著突兀的笑聲,笑著笑著我的眼淚就流下來,可是薄芷不為所動。
在我身旁,一個陌生男人猛地拉住我的右手,把我扯了過去。
“小美人,薄總不待見你我待見你啊,今晚上讓哥哥好好疼愛你,好不好?嗯?”
我剛想推開這個酒氣熏天的陌生男人,不過還沒等我出手,薄芷一拳頭揮了過來。
“這不是你能碰的人!”
緊跟著,扯著我的胳膊把我一把推了出去,“滾回去,別來壞我的好事!”
站在門外的我,眉眼成霜,我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荒涼。
從前,仗著薄芷對我好,我知道他愛我,隻是占有欲強了一些罷了,所以我肆無忌憚,無數次在他麵前豎起自己尖銳的刺給他看。
可是現在,這份肆無忌憚沒有了,因為我已經分不清薄芷還愛不愛我了。
我覺得,我的人生真的沒有任何歡喜可言了。
因為……
我什麽都沒有。
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我蹲在包廂的門口,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離婚也離不成,走也走不掉,可能我隻有死路一條了。
可是我不想死,我憑什麽要死啊。
正這麽想著,一件溫暖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頭。
我抬頭看過去,透過朦朧的光線,看到一張英俊深邃的臉,眉目狹長,如飛。
是徐橋川。
我吸吸鼻子,站了起來。
因為蹲的時間太長了,重心有些不穩。
徐橋川扶住我的胳膊,歎了口氣,“蕭茴,你還好嗎?”
“嗬嗬,你看我像很好的樣子嗎?”
“蕭茴……”
“你不要說了,你跟薄芷是一夥的。”
我拂開徐橋川的胳膊,將他的外套脫下來還給他,轉身就走。
渾渾噩噩的。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霓虹過影。
我走在大街上,過馬路的時候也不看紅綠燈,耳邊是一道道鳴笛聲,這個時候我甚至都在想,要不就讓我被車撞死好了。
這樣我就解脫了,我雖然很慫,我很怕死,不過死也是一種解脫不是麽。
鳴笛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我看到遠處的車燈朝著我這邊射過來,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淚嘩啦嘩啦地流著,像是要把我這輩子積攢的眼淚通通流光了。
真的要死了。
我閉上眼睛。
身旁一股力道把我扯了過去。
是……
薄芷嗎?
事實,讓我失望了。
是徐橋川。
我的眼睛一下子又黯淡下來。
這下子,再也沒有了光亮。
徐橋川氣急敗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你瘋了是不是?不要命了?”
“你管我做什麽……”
我想拂開他的手,反被徐橋川拉到了安全的路邊。
他又歎了口氣,很無奈地揉著自己的額角,聲音摻雜了那麽一點關心存在。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我知道你心裏苦,你不好受,如果你想報複他的話,我可以幫你。”
聽到這話,我怔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你幫我?”
我笑出聲來,“嗬嗬,你真有意思,薄芷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現在你要為了我報複你最好的兄弟,你幾個意思?你喜歡我?”
徐橋川看著我,鄭重其事搖頭,“不,我不喜歡你。”
“那你……?!”
“我跟你慢慢說,既然你不想回去,我帶你去我附近的公寓。”
我不說話,隻是警覺地盯著徐橋川。
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會在一個男人邀請你去他家的時候,保持幾分戒心吧。
徐橋川聳了聳肩膀,又道,“你別誤會,那是我妹妹的房子,我從來不住那裏,不過我會定期派人打掃,那裏很幹淨的。”
“幹不幹淨倒是無所謂,不過那是你妹妹的房子,我還是不過去了吧。”
“放心,我妹妹她……去世了。”
徐橋川一字一句,“是間接被薄芷害死的。”
聞言,一股子惡寒從我的腳底鑽到了頭頂。
到了徐橋川的公寓,一股子撲麵而來的塵土氣息。
我有理由相信,這個房子已經很久沒人居住過了。
徐橋川給我倒了杯熱水,我捧著水杯喝了兩口。
他一直盯著我看,一瞬不瞬,目光有些複雜,像是在緬懷著什麽似的。
我放下杯子,不解。“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
徐橋川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長得很像我妹妹,有的時候我就這麽看著你,都會覺得,她是不是還沒有死。”
我相信這世間有一種奇跡,就是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長得很像。
現在看著徐橋川動容懷念的神情,我也足以相信自己和他那個什麽妹妹,有著相似的容貌。
徐橋川告訴我,他對我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一來,我長得像他妹妹,所以他看著我的時候會恍惚,看到我受委屈的時候,會有惻隱之心。
二來,若不是因為我,其實他妹妹也不會死。
原來,在過去的那幾年,在我還沒有和薄芷重逢的時候,在薄芷身邊圍繞著那麽兩個女人。
一個是溫箏,另一個就是徐橋川的妹妹,徐瑤。
溫箏和徐瑤都很喜歡薄芷,薄芷生來情商高,知道怎麽討女孩子歡心,也知道如何布置一個天羅地網把女孩子勾到手。
徐橋川告訴我,之前的薄芷對溫箏,對徐瑤,都是噓寒問暖的類型,再加上他笑起來的時候如沐春風的,很快就俘虜了兩個女孩子的芳心。
可是實則薄芷並不喜歡溫箏,也不喜歡徐瑤。
他對溫箏好,純粹是因為忌憚仰仗溫箏家族的勢力。
他對徐瑤好,純粹是因為徐瑤長得像我。
但是她像我,她又不是我。
薄芷這個人有種感情潔癖,他一旦把心交給一個人之後,那麽心這輩子都是那個人的,就算有人同那個人長得很像,他也無動於衷。
徐瑤比溫箏的執念要更深一層,徐瑤太喜歡薄芷了。
好幾次對薄芷表白,都被薄芷拒絕了。
她愛薄芷愛得要死要活的,做夢都希望和薄芷在一起,不過薄芷很寡情,你永遠都無法知道一個男人到底有多絕情。最後徐瑤心灰意冷,跳樓自殺了。
說到這,徐橋川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是對不起,我每次看到你,我真的很矛盾,一方麵我妹妹的事情,我忍不住把過錯強加在你的身上,另一方麵,你們兩個真的長得好像,所以我想連同薄芷的那份,一起報複你,但是又……舍不得了。”
“我和他,本來不是什麽朋友,我是從我妹妹死了之後,才故意接近他,然後為他賣命。其實他也知道徐瑤是我妹妹,不過我掩飾得太好了,在他麵前我向來裝的很深,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於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成了他的心腹。”
聞言,我不由咋舌。
“你確定你是他的心腹嗎?薄芷是疑心病那麽重的一個人,應該知道你故意接近他是不懷好意的吧。”
“嗬嗬,他一開始肯定會懷疑的,我知道,不過我也做出了犧牲。你可能不知道,前幾年,有一段時間天行的股市發生了動蕩,我是變賣了父親公司的股票,給天行還債。我是故意這麽做的,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對我放鬆芥蒂了,當然,我從未想過真心對他,我隻是想為我妹妹報仇罷了,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別人為他付出,他眼裏隻有他自己而已。”
我聽著徐橋川這些話,一愣一愣的,心想豪門真是複雜,眼看著徐橋川這麽好的一個人,我一直以為他和薄芷的關係多麽多麽鐵。
原來,不隻是女人之間有塑料姐妹情,男人之間也一樣啊。
徐橋川說,現在他得到了天行,不過還不滿足,他想讓薄芷淨身出戶,這樣才算是為他妹妹報仇。
他又說,若是我同意的話,希望我能幫他,這樣徹底搞垮薄芷之後,我也就能解脫了。
我哭笑不得,“我怎麽幫你?”
“我想他平時應該對你不好吧,有沒有對你家暴什麽的?”
家暴的話,除卻他那次扇了我一耳光之外,還真沒有。
徐橋川一字一句,“蕭茴,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我也知道你現在很恨他對吧,他打掉了你的孩子,還背著你和別的女人亂搞,你若是想解脫,那麽就協助我搜集薄芷的證據,讓他從天行徹底掃地出門。”
“可是,你們商場的事情我也不懂。我該怎麽做?”
“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同意了?”徐橋川眼前一亮。
我用力抿唇,心頭有些激蕩。
“隻要別鬧出人命就行,還有,我隻要自由,如果你答應給我隻有,那我就幫你。”
“好,我都說了我對你沒意思,你放心好了,我徐橋川以自己的人格發誓,我的目的隻是搞垮薄芷,不會對你做什麽的,等到你們離婚之後嗎,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怎麽樣?”
重新開始……
我心動了。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
我做夢都想重新開始,告別這個叫我痛苦的地方。
因為我真的受夠了,受夠了現在的薄芷,受夠了現在的人生,也受夠了現在的自己。
按照徐橋川所說的,我回了家。
徐橋川想讓我偷偷地潛進薄芷的書房,盜取薄芷的機密。
這樣他就能用泄露公司機密罪,告發薄芷。
不過這樣的話,薄芷也會坐牢的。
我並不想讓薄芷坐牢,終究還是有情分存在,他淨身出戶我可以不管,不過坐牢還是免了。
思此及,我陷入了矛盾之中。
一方麵我若是不這麽做的話,我自己永遠都脫身不了,我這一輩子都會是薄芷的傀儡。
另一方麵,我這是夥同徐橋川一起陷害薄芷。
我的良心過不去。
可是,不這麽做,那麽坐牢的就是我,因為我現在的生活同坐牢沒什麽區別的。
薄芷上午沒回來,我去了書房,看到攤開在桌麵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心想這個男人可真是大膽啊,平時文件就這麽隨意攤開的嗎,也不怕被人看到。
我上前,翻看了兩頁,畢竟我也不太懂,不過看這些資料,似乎是很重要的樣子。
拍下照來,傳給徐橋川好了。
我拿出手機,手在發抖。
我很慫……可是薄芷,是你先不仁的,那麽也別怪我不義了。
都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的。
“你在做什麽?”
耳邊驀然想起一聲冷冽的嗓音。
我手猛地一抖,手機掉到地上。
轉頭,看著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的男人,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哆哆嗦嗦地說。
薄芷冷肅著一張臉,麵色懸寒。
猛地鉗住我的手腕,將我一把扯了過去——
“你想做什麽?嗯?”
“不……我、我就是隨便看看而已。”
“隨便看看,拿出手機是想拍照?”
“我……我不是……”
我嘴唇都在發抖,百口莫辯。
“笨蛋,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商業犯罪,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自己也會坐牢的。”
說完,他鬆開我的手,我重心不穩一下子倒在地上,小腿碰到了書桌。
磕的我很疼很疼,我捂著小腿,倒抽著冷氣。
居高臨下,薄芷看著我。
像是一個不可侵犯的天神。
眼裏波光激蕩著,反射著晦澀不明的光亮,忽明忽暗。
“以後不要再做這麽愚蠢的事情,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說完他就出去了。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因為我是不能幹壞事的那種類型,從小到大就沒做過什麽壞事,上學的時候作弊、抄作業都沒做過,去了公司之後,之前沈毅飛讓我做假賬,我都拒絕了。
這算是我第一次做壞事了,現在我都是木然的狀態,感覺心髒都不跳了。
小腿磕的很疼,我跌跌撞撞起身,回了臥室。
剛躺下,我正打算給徐橋川發信息,說薄芷發現了,讓他小心點,卻發現手機沒信號了!
肯定是薄芷把信號屏蔽了!
該死的。
我也顧不得小腿的疼,趕忙衝出了房間,我想要出門,奈何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兩個黑衣人保鏢,如同銅牆鐵壁擋在我的麵前,擋住我的去路。
“夫人,薄先生有命令,無論如何不能讓您離開這房子半步,薄先生今晚上就回來,薄先生說有什麽事情等他回來之後再說。”
“等他回來之後一切都晚了!我要出去,你們快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