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果
十多文錢對於普通人家那也是挺多的一筆銀錢,夠買一斤肉省著吃好幾天。可平常也不會有人家去舍得買肉吃,還不如去換半鬥米呢。
所以村裏人更不會任由段張氏,更何況這裏麵還有很多和段張氏有間隙的。
“段張氏,你再潑皮耍賴也無濟於事,玉兒要是真的又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凶手,到時候即使你是我們段家家族娶進來的媳婦,我們也不會容忍你,直接綁了你去告官。即使是你當家的,也不能違背族老的意思。”
村長威嚴又有氣勢,說出來的話卻讓段張氏渾身發寒。
民最怕官,尤其是段張氏這種貪生怕死的。
她立馬怕了,為了十幾文錢要去見官,段張氏心裏盤算不值得。
她摸摸索索在懷裏拿出了十文錢,眼睛一蹬在一邊不說話的段清幾兄妹,一把扔在地上。
段月也不嫌棄,紅著眼眶一枚一枚撿回來。
“段張氏,明明是十九文錢,你給十文是甚麽意思?”黃婆子指著段張氏罵,看到段張氏吃癟,她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段張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感受到眾人不善的眼神,又從懷裏摸摸索索了許久,這才拿出九文錢。
這一次段月直接走在她麵前等著,段張氏看到這個段月瘦瘦弱弱卻還不減美人坯子的麵容,更加氣不過,一把將銅板死死往段月臉上扔。
力氣很大,甚至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啪!”
“啊。”
眾人嚇得紛紛上前,隻見段月被一扇倒地,臉上紅紅的巴掌印格外顯眼。
眾人倒吸一口氣,有的人甚至捂住自己的臉,感同身受一般,齜牙皺眉。
“太狠了。”
“哇,看著都疼。也下得去手!”
村長頓時動怒了,惱罵:“段張氏,你當我這個村長死了嗎。長宏,長力。”
村長叫了兩個村裏的壯漢,按輩分,是村長的侄子。
“把這個毒婦綁起來,押到祠堂門口按族規處理。”
段張氏頓時慌了,拚命搖頭:“不要,我不要被處置,我不要。”
“哎喲喂這個黑心肝的臭婆娘,看這張小臉,哎喲不得了,都被打腫了,嘴還流血了。”有個嬸子故作哎喲說道。
大夥穿的都是加了棉和鴨絨的厚襖子,隻有段家幾個兄妹衣著單薄,段月也是補丁衣裳,瘦弱的身子在冷風中顯得更加狼狽可憐。
而最小的段銘抱著大姐的大腿抬頭,不哭不鬧,雙手緊握在段月的裙子留下深深的印記。
可眾人也沒有在意這個小孩子,隻看著段月腫的老高的半邊臉覺得心痛,女孩子有個好皮相,嫁人都容易些。
“我不要去,我就不去,明明是這個賤蹄子湊過來的,憑什麽處置我。”
村長喝道:“胡攪蠻纏,你還不想去,這由不得你。”
這時屋子裏最大的段荷花衝出來,攔在段張氏麵前:“不許帶走我娘。”
清脆聲音入耳,眾人定睛一看,好一個標誌的大姑娘,這皮似染過一般白瑩瑩不說,這身段嫋娜,前後高聳,讓人血脈噴張。村裏都知道段張氏向來不讓自己大閨女出門,大家隻小時候有些印象,後來大家就慢慢忘了這個人。
沒想到竟是一副好相貌。
許多男子看段荷花的表情都變了。
“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個姑娘家跑出來作甚。”段張氏暗恨自己的閨女沉不住氣,這樣一點事就跑出來,讓人看了去。一邊又感動她的貼心,為自己出頭。
“娘,他們以多欺少,要是有這一次下次他們又會跑來鬧事。”段荷花的話讓眾人都皺眉。
甚麽叫他們來鬧事?
“這是你們咎由自取,清哥兒他們都是段家的子孫,你一個媳婦子這樣欺負我們段家後人,還敢再我們麵前耍潑,就算我擾得了你,村裏也不會有人放過你。”
可是段荷花攔著,兩個漢子也不好動手,段清覺得事情不能太過,心痛大妹的臉,卻不得不和村長說一句:
“叔爺爺,我們那回銀錢就罷了,嬸嬸畢竟是我們長輩,處置要是真落實,我們還會擔了忤逆不孝的名聲,要是她有個好歹,傳出我們段家族裏虐待媳婦,那才是罪過。”
眾人一聽確實如此,這個段張氏一張嘴傳出去就沒什麽好事,村裏誰沒有受過詆毀屈辱,那都是段張氏的功勞,因此很多人都對她牙癢癢。
要是這種話真的傳出去,那以後還有誰願意嫁到北河村來。
想到這眾人都讚同段清的話,不由讚歎。
村長深深看了麵前的段清一眼,良久這才點頭,扭頭看到段張氏狠道:“清哥兒為你求情,也看在大家夥的麵子上饒你一次。下次要是再這般,就是段山拿小子來,族老也不會容忍你。”
“隻是這處罰免了,月兒的傷是你們打的,藥錢要你們出。”
段張氏一聽,正要發作,段荷花連忙摁住她,示意搖搖頭。
最終村長拍板,藥錢給二十文,段清臨走前一個個向村民道謝,一一鞠躬,更惹眾人憐惜。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一邊段荷花眼中幽深的冷意。
等到他們疲憊的回到家,將玉兒放在床上,抓藥的段風也風塵仆仆的回來,幾個孩子立馬煎了藥,給段玉服下。
段玉緩緩睜開眼,起身看到段月臉上的腫脹,幽幽說道:“一個巴掌換二十文錢,一點都不值。”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誰都沒有想到段張氏會在村長麵前打人,他們幾個巴不得她被族規處置。
隻是大哥說時機未到。
段風回來聽到這件事也是氣憤不已,要去討說法又被眾人攔著。幾個孩子又聚在一起,商量這幾天怎麽辦。冬日難挨,更何況還是飽受饑餓的寒冬。
他們要好好謀劃才好。
段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冬天我們沒有食物,同樣的,野物們也會沒有吃食,山上太危險,可我們可以去找水裏的吃的。”
簡單來說就是去釣魚。
冬天魚不喜動,都會再深水處聚在一起形成一個溫暖的魚窩。他們要的就是去土裏挖蚯蚓釣魚。
南方即使下了雪,泥土也不似北地成凍土,這山上依舊竹林茂密,隻有路邊田野的草枯了變黃。
“要是真的那麽好抓,村裏人早就去了,鎮子也不會沒有幾個人賣魚的。”
段風出門次數比較多,這個他有所了解。
眾人沉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