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龜
幾個孩子雖然很開心，可是那隱隱的擔憂也彌漫在心頭。
“玉兒的事，大家都不能說出去。”
幾個人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段玉沒明白，自己怎麽了？
她也發現自己不正常了，昨天一次可以說魚兒傻，她運氣好。第二次還這樣就蹊蹺了，第三次依舊這樣，那就不是運氣能夠哄過去的。
她有點慌啊。
段玉抱著那隻大王八，大概五六斤重，抱起來很費勁，王八已經把頭縮進龜殼裏，段玉低頭看了看，咦？
這龜殼隱隱泛著金光。
“怎麽了，玉兒？”
段清察覺到段玉的不對勁。
段玉將烏龜放下，用草試著擦幹淨烏龜的背，一邊說：“大哥，你來看。”
擦幹淨龜殼上邊髒兮兮的泥土青藻，龜殼是一片片斑駁的金塊，看起來就像金子一樣。
“老祖宗說過，烏龜是長壽之物，寓意極好。最珍貴的莫過於金龜，原本以為隻是老祖宗的傳說，沒想到玉兒你釣到金龜了。”
幾個孩子湊過來。
“這就是金啊，是不是金子也是這樣的，好漂亮！”
“二姐，金子是不是從烏龜背上弄下來的？”銘兒天真道。
段玉看到銘兒認真的眼睛，突然大笑：“傻銘兒，金子是一種石頭，這烏龜隻是和金子一個顏色罷了，不是從它背上摳下來的。”
段銘紅了臉。
段玉收了笑，咳兩聲：“銘兒很不錯，知道不恥下問，二姐以後賺到金子，一定給銘兒看。”
段銘開心的拍掌，奶聲奶氣：“二姐你真好！”
可是現在麵臨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這個龜吃了不太好，養在家裏萬一被人看到要怎麽解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段玉是懂的。
“要不還是放了吧。”段清提議。
段玉親手將它放在水裏。
它伸了伸脖子，又爬回來。
段清將它扔遠了。
段玉釣魚，又釣上來？
………段玉無語。
這………賴著不走了？
“烏龜是有靈性的，看來它是認準玉兒了，玉兒，要不你把它帶回去養著吧，每天去田裏抓幾隻泥螺給它吃。”
段月提議。
眾人點點頭，段清也說：“玉兒，你是有福氣的，以後你出門別一個人走，釣魚也要叫我們來，知道嗎？萬一被人發現你與眾不同，那容易引來不好的事。”
什麽不好的事段清也沒說，段玉也不知道為什麽段清會這樣和她說，自己釣魚是特殊了點，他們釣魚就釣不上來，自己去就有很多魚過來。
具體什麽原因，她不清楚。
五條大魚，一隻金龜，其他小魚被段玉放走了，木桶被裝的滿滿的。
因為龜有點大，隻能讓一個人抱著。
一邊走，幾個孩子一邊議論：“我們將魚買了，也可以換幾文錢，我們家裏也沒有鹽和米麵，換來熬幾天吧。”
段月說。
段玉被段清抱著，摟著段清的脖子：“大哥，我也想去。”
段清立馬板著臉：“玉兒，你不能隨意出門。”
“為什麽，我病已經好了，我就出去看看。”
可大家卻一致反對，理由是你不能隨意出門。具體什麽，他們都不說。
不去就不去。
段玉有些置氣，自己好歹也是個兩輩子的人了，居然被幾個小孩子困在家裏不能出門，想想都覺得憋屈。想到去草市裏，可能有什麽發家致富的好辦法，要是錯過了，就沒有了，想想都可惜。
可是等段玉知道，去草市要走半天的路程的時候，立馬歇了出門的心思。
古代交通不發達，出門就靠一雙腿，上次村長兒子去抓藥去的是隔壁村子老大夫那裏，要是去草市，清晨起床，中午才能到鎮子，那不累死？
段玉哀歎，果然這麽窮是有道理的。
要致富先修路啊！
幾個孩子又煮了一鍋魚湯，段清就提著一隻五六斤的大魚去了村長家，段玉屁顛屁顛的跟著。
段玉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逢人就甜甜的問好，要是對方問自己去哪裏，就說哥哥下水抓了一條大魚送給村長作謝禮，感謝村長爺爺主持公道什麽的。說的村民心裏都覺得幾個孩子懂事，又誇段玉乖巧。
這個年頭魚一點都不好抓，天寒地凍不說，網魚並不是簡單的事兒，不是專門抓魚的，要幾天弄一條大魚來吃都是困難的。
“真是個乖娃娃，快去吧，村長要知道玉兒這麽孝順，定也會開心的。”
大爺哈哈一笑。
段玉邁著小步子，肚子裏雖然隻有腥味的魚湯，可是至少不會餓肚子了，她很開心。
“叔爺爺”
段玉遠遠就喊著。
家門口的村長停了腳步，看到完好的段玉，心中有一絲安慰。
“玉兒好了？”
村長慈藹的問。
段玉仰著腦袋，萌萌道：“多謝叔爺爺關心，玉兒已經好了。”
張嬤嬤聞聲出來道：“小玉兒好了，老婆子我就放心了，你們幾個孩子被欺負了也不知道說，看看這頭發，我老婆子聽到都心在滴血啊！”
村長卻說：“清哥兒有血性，以後定會有出息，能做到這一步不容易！”
張嬤嬤白了村長一眼：“就你嘴皮子會說，清哥兒被那個婆娘搶了錢就應該出來主持公道，還讓玉兒遭了罪。”
段清連忙說：“叔嬤嬤，叔爺爺能管幾十戶人家就是不容易，再說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嘛，叔嬤嬤，看，這是我們幾個弄到的魚，專門孝敬叔爺爺和叔嬤嬤的。”
村長聽得段清的話順耳，張嬤嬤也緩了性子，連忙推辭。
段清和段玉堅持。
最後還是段清一張嘴說得兩個老人不得不接下魚這才罷休。
段清說：“其實清兒來是有事麻煩叔爺爺的。”
段清將他們釣魚的事說了，還問了魚價格，村長捋了捋胡須：“因為災年，魚二十文一斤，隻是這路上要是遇到災民搶奪，那就得不償失了。”
災民，因為雪災困難變成難民在鎮子或者城裏遊蕩討生活。要是朝廷不下發糧食或者給予政策安排，這些災民就會變成暴民，打家劫舍，為了活命無惡不作，到時候便是危險了。
“昨個還聽長宏回來說，外麵的災民已經開始在半路搶奪村民的糧食，要是你們現在出去，我們也不放心的。這你們辛苦弄來的，要是搶了可惜，要是你們還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心裏很過不去。”
聽到這，段玉也有些怵。
要是官府沒有人來平息鎮壓，沒有分發糧食來賑災，他們別說發家致富了，就連保命都難說。
這可有點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