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緣由
段玉有點不甘心。
她想吃蝦。
段玉抬眼看去一片青青黃黃的草和若隱若現的水澤，想到這裏麵一條條大蝦，段玉口水都快出來了。
段玉用布兜在水裏攪幾下，水裏嘩啦嘩啦就有了動靜。
嗯？
段玉看過去，水下那些看起來透明的小東西，不是蝦是什麽！
段玉咧嘴一笑，就知道自己運氣不會差的。
“玉兒，蝦！”
小雀跳起來。
段玉將布兜撈起來，一看，裏麵蹦蹦跳跳一隻又一隻，大的有大拇指那麽大，小的也就是小蝦米。
撈進盆裏。
一下一下撈起來，段玉笑意滿滿，累得額頭有些虛汗。
“我來吧，你歇一歇。”小雀接過布兜繼續撈蝦。
段玉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小雀撈的蝦沒有自己多，不自覺的又想起每次和哥哥釣魚，每次她都能釣到魚，而他們卻總是一無所獲。
這裏沒有貓膩，自己打死都不信。
直到段清來找人，她們才收手，此時已經撈了大半桶蝦和一些田螺。
田螺是段玉看到撿回來的，也是運氣特別好，個個都很大。
當時小雀還嘟嘟喃喃說，平時來這裏撿田螺的人不少，都快被撿沒了，為什麽段玉撿了這麽多，還這麽大。
段玉吐了吐舌頭，沒有接話。
段清看了那一大桶的蝦，寵溺的拍了拍段玉的小腦袋，說道：“你啊，說了出門就要帶你二哥或者大姐出來，怎麽就不聽？”
段玉抬頭，將自己的疑惑說出口：“大哥，我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為什麽？”
段清心裏一咯嘣，眉間有些憂慮：“玉兒想多了，你哪有不一樣。你是我們的小玉兒，我還是你的大哥。”
段玉輕哼一聲，自言自語般：“我可以釣到很多魚，還能弄到很多蝦，又可以撿到錢。要是正常，之前我們為什麽差點餓死。”
段清腦袋一陣敲打，是啊，玉兒被開竅了，定聰慧的明白自己做的事。
一路沉默，回到家，段玉將蝦都清理出來養在桶裏，和小雀說好的，她煮好蝦就給她吃。
段清和大姐二姐在屋子裏說了些什麽，這才出來站在忙活的段玉身後。
“玉兒乖，大哥不是有意瞞你的。”
段清柔和的聲音傳來，從後麵抓住段玉的手，用布給她擦幹。
“你已經知道自己與眾不同，這是一個秘密，你莫要說出去了。村裏大多都是好人，但是也有些人要是說出去，對你不好。”
段玉緊張的點點頭。
大哥這個架勢讓她有些慌，莫非大哥知道她的小秘密了不成？
段清將段玉抱起來，進屋子裏暖手，一邊說：
“那日有個神仙托夢說，玉兒天生一劫會開竅，你是福星轉世，之後要是你越做善事，福運就會越大。我也發覺你自從醒來就聰慧許多，很多時候你也有自個的主意，大哥很欣慰，可你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以免後患！”
“所以你最近運氣特別好，你自己也有所察覺，這大哥不能阻止，可也不想你因此誤入歧途。隻能多看著你。”
段月和段風在屋外聽著，默默走開。
段玉聽到這話，終於明白了。
那個小仙女說的話和大哥說的連起來，那就是她因為幾世積德有了這一次投胎轉世，進到一個六歲孩童身上。她自帶福運，要是多做好事，她就能越幸運。
是這樣嗎？
段玉睜著大大的眼睛，定定說：“我知道了大哥！”
段玉自知自己不是什麽大聖女，不會因為自己帶了這種金手指就覺得外麵的村民可憐而幫助他們。她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要是沒有人惹她，她也不會去做什麽壞事，也不想惹禍上身。
她依舊還是那個想法，讓他們幾個安居樂業平平安安就好，有房子住，每天不要為吃的發愁，生病讀書都有餘錢，那就足夠了。能有多幾畝良田，要是這當中能力所能及的幫助村裏的一些人改善生活也是好事一樁。
段玉腦袋清晰了。
“大哥，晚些我給你們做飯。”段玉笑著說：“你們沒吃過的。”
段清愣了愣，稍後微笑點點頭。
這裏的一日隻吃兩餐，辰時又叫食時，就是七點到九點左右的第一餐。申時又叫夕食、哺食，是下午三點到五點的第二餐。
入鄉隨俗，段玉很自覺。
田螺放在水裏養一夜，讓它吐出泥沙，吃的時候泥土味道沒那麽濃。其實最好是放些鹽，會吐得更幹淨，可段玉舍不得。
蝦吃的就是新鮮。
段玉用一丟丟鹽給蝦消消毒，又用枯草做成的簡易刷子刷一刷，這才準備好下鍋。
大蒜是李嬸子家的，農家最不缺的就是大蒜大蔥和白菜，段玉想著明年開春也種一些，而且還要種薑，韭菜，還有很多很多。
幻想著美好的明年，段玉手腳也麻利許多。
段風走進來，給段玉打下手。
“玉兒，我來生火。”段風搶道。
“等我們下次去鎮子，就給大姐壓幾個繡活回來罷，看大姐這幾日總想著針線活的花樣，到時候讓大姐存著做嫁妝銀子。”
段風眉宇比段清多一分鋒利，英朗的眸子一瞥：“玉兒，村子裏那些長嘴婆娘的話別老去聽，仔細她們帶壞你！”
段玉調皮吐舌頭：“那些嬸子知道的多，聽聽也無妨嘛。”
“少去為好。”
段玉無奈，看著熱騰騰的鍋，刮了空蕩蕩的油瓶底部，滴了幾滴油出來，將薑蒜等調味料放下去煸香，香味濃鬱後倒入大蝦。
原本青青的蝦瞬間變白，不一會兒就紅透，趁著它在吸收香味，放入大蒜葉子，紅紅綠綠，看起來就美味。
翻炒均勻，迅速出鍋！
一瞬間，香味撲鼻，濃鬱滿廚房。
“好香！”段銘不知何時溜進來，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像極了尋找食物的小狗狗。
他也不偷吃，乖乖的看著段玉鍋鏟揮來揮去，眼睛裏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段風一看，嗤笑：“銘兒都快成了你的跟屁蟲了。”
段玉斜眼看去，銘兒呆呆的萌萌的，一雙抹了油的黑眼睛就像會說話似的，段玉笑了。
“晚些就能吃了哦…”
段玉又麻利的燉了一鍋野菜魚湯，不同的是段玉用小技巧將魚中間的魚腥線用巧力拔去，下鍋之前魚用薑和鹽閹了一刻鍾，使魚更入味。
將魚撈出來留半鍋魚湯，揉了一卷麵，捏碎成小疙瘩，在熱滾滾的魚湯裏滾一下，再加幾片野菜。
還沒等段玉端出來，門口幾個人就已經擠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