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風雨飄搖有客來
段銘的世界很單純，在他的世界觀中人就是非好即壞的。就像是在他很小的時候，用一顆糖誘拐他把家裏東西搬出去的段山一樣，看曾經一度以為這就是他的親人，再後來他們家遭遇了這個所謂親人的種種迫害之後，他就把他們劃分為壞人的一類。
村長幫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就是好人，春姨也是好人，同樣的，二姐願意把這兩個人留下來，那他們就是好人。
二哥為什麽說他們害二姐呢？
段銘不明白。
明明剛剛光頭叔叔還說給他做好吃的。
可是也不需要他弄明白，因為大姐大哥過來了，把他們兩個分開了。
大哥臉色很不好看。
段風自覺做錯了事，可是想到麵前的這兩個人來路不明還有前科，他就覺得自己沒有錯。
大姐惱了：“玉兒如今還昏迷不醒，你們如今還有心思在此爭論不休，大打出手，你們若有此精力，倒不如想辦法如何救下玉兒。要麽就好好呆著，別在此搗亂。”
段風臉一紅，不知道該如何說。
瘦子拉著大頭，對他搖搖頭示意不要爭辯。
就在此時，大門突然傳來了動靜。
“咦店家，這是打烊了嗎？”
竟是這個時候有人上門了。
眾人聽到動靜都收斂了麵容，段月立馬恢複笑意的出門，迎麵而來的是一位書生公子，其身後還有一位抱著書箱以免被雨水淋濕的書童。
那個公子正仰頭打量萬膳堂的格局，眼中都是讚賞。
“這位公子，因為昨日就下大雨，今日我們打烊的，這街道鄰居都不出門，這雨實在有些大了。”
是大了些許外麵的街道都已經漲水了，即使有水源源不斷排走。
公子回頭就看到店家是個姑娘，有些詫異，再想段月說的話，又疑惑問：“既然打烊了，店鋪為何開著門，好讓我們空歡喜一場。”
段月十分抱歉的說：“這不還是因為這大雨，接到來往十分不方便，還有些剛好來此的商人沒有落腳之地，街道各個都關門了，我們開一個門，讓人進來歇歇腳。也不至於太狼狽。”
說罷，段月就已經端上一壺熱茶水來，給兩個人斟茶。
又手快的端了兩碗薑糖水。
“難得有店家如此有心，難怪在府城就已經名聲在外，聽到不少人談論萬膳堂的美味，不過小生運氣不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竟然吃不上了。”
段月聽著覺得好生奇怪，這萬膳堂就在這，怎麽也跑不掉的，怎麽就不容易了？
嘴裏卻說：“承蒙公子記在心上，想必那些都是吃得歡喜萬膳堂的口味的，吃不慣的自然也不會讓公子聽見了。要是公子有空，雨停後我們就正常營業，倒是再送上公子一碟小菜。”
這也是段玉給的小計策，要是有人來打聽覺得遺憾，那就用小菜來誘惑一下。
那個公子搖搖頭，抱歉一笑：“恐怕沒有機會了。”
段月不解，詢問說：“公子此次從哪前來？”
之前也有不少人吃了萬膳堂的口味念念不忘，又說以後沒有機會了。原來他們都行商在外，路過此處也隻是一兩次罷了。
段月覺得眼前這個公子就是這情況，隻是看兩個人書生模樣，她猜測是出門京考的小秀才，這樣才以後難得再見麵。
那個書童喝了一碗湯，覺得渾身溫熱，妙不可言，聽到段月的問話，直說：“實不相瞞，公子此次回來是回家中祝祖老大壽，這回去一趟連忙就要前往京城趕考，要是金榜題名，就在京城為官為職，要是……”他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見公子臉上無異樣接著說：“屆時還要在皇城暫居，等下一次京考。這樣一來，那就是公子說的…再吃一次不容易了。”
原來是這樣。
段月恍然。
然在此時，門口傳來了馬蹄聲，“籲”的一聲，馬蹄停了，接連幾個丫鬟小廝匆匆忙忙的聲音。
段月正想著，該不會又有人上門了？
她正起身，門口就進來幾道倩影。
“趙大小姐，趙二小姐，趙表小姐。”段月一一打招呼，對於這幾個常客，她一般都是親自招待的。
隻是今日下大雨，怎麽就過來了？
“哎？你們這是打烊了嗎，不做生意了？”臉圓圓可愛的趙青荷看到店裏是格外不一樣的冷清，有些訝異的問。
段月點頭：“是啊，這大雨太麻煩了，沒幾個人上門就幹脆打烊休息幾日，等雨小了就開業。”她邊說邊讓幾位小姐坐：“給你們倒茶，外邊寒氣重，薑糖茶去去濕氣。”
這會子那個公子也看到幾個姑娘進來，原本想點頭打個招呼，結果四目相對…
“羅向奎？”
“趙曉霞！”
周圍幾個人都一愣，這是熟人？
趙曉霞驚呼：“羅向奎，你不是在府城求學嗎，怎麽就回來了？這大雨天跑來跑去的不好受吧？”
連忙又向大家介紹：“這是我青梅竹馬，羅向奎，清澗縣城外羅員外的小兒子，去年考上了秀才，小燕是知道的。”
被點名的趙曉燕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段月也點頭，原來如此。
羅向奎向各位介紹一下自己，又回答趙曉霞的問題，直說：“祖老九十大壽，晚輩怎麽能不回去慶賀，隻是這一番回去就直接去京城了，來日還不知何時才能見麵。”
趙曉霞爽朗一笑：“怕什麽，我把生意弄到京城去，爹一定同意我去談生意。再說了，我要是去青荷家做客，不也去京城了嘛，遲早會見麵的。”
兩個人許久未見，相見甚歡。
段月就在幾個人聊天之時給他們送上炒花生做零嘴，又讓銘兒在一邊坐著看看他們有什麽需要，自己去了後院同段風商量。
有客人來，他們怎麽能真的一點菜都不弄，更可況還有趙曉霞幾個大小姐，平日裏沒有少捧場，在這種特殊時候也不好真的拒絕。
所以，和段風兩個人商量又和大哥說了一聲，就打算給他們備一桌簡單的席麵，讓他們痛痛快快聊一場，也不至於讓客人空著肚子走了。
段風就去後廚動手了。
隻有一些不多的食材都是昨天剩下的。
芋頭，青菜，蘑菇，一條魚，蓮藕，荷葉，豬肉一小塊，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
段風心中有了計較，手下就忙碌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