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裝瘋賣傻
黃鶯、杜鵑和雪華自從那日與梧桐不歡而散之後，兩方就再也沒有什麽往來。
梧桐整日閉門不出，倒也是給杜鵑他們行了方便，省了見麵之後的憤怒與尷尬。
聽聞司馬婧苓要帶著阿瞞出宮的時候，傻乎乎的黃鶯還偷偷哭了很久，杜鵑故意逗弄了黃鶯很久，才讓黃鶯重新恢複活力。
不過這還是因為杜鵑拿出了阿瞞留給黃鶯的禮物之後，黃鶯才破涕為笑的。
於是梧桐就有些酸酸地道：“哼，這麽快就被那個所謂的什麽阿瞞公子給收買了，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的。他跟殿下出宮去，我還以為你是舍不得殿下，原來你是舍不得阿瞞公子。
他跟著殿下出去，肯定是跟殿下你儂我儂，增進感情去了，等他們回來，我看看你還有什麽機會！”
黃鶯聽了杜鵑的話，頓時柳眉倒豎，抬著下巴惱怒道：“杜鵑你又瞎什麽呢！阿瞞公子可是一個好人，他與殿下是生一對，我早就祝福開他們了。
不過外出這麽長時間，萬一路上阿瞞公子有什麽不順殿下心意的，那可是連勸的人都沒有了。”
杜鵑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個黃鶯可真是瞎操心，就阿瞞那個腦子，那個心計，他能讓殿下不喜？我看以他的心機，還不定是誰算計誰，誰欺負誰呢。”
“杜鵑！”黃鶯惱恨杜鵑這麽阿瞞，於是便又臉一凝，轉身就走，以此來表示自己對於杜鵑的不認同。
杜鵑也沒有第一時間就去攔黃鶯，畢竟黃鶯這種不過轉身就跑，表示生氣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杜鵑完全不急，等著一會兒黃鶯自己沒有那麽氣了，然後拿著吃的東西，就可以又哄好黃鶯。
可是這一等，就出了問題。
杜鵑看著到了晚飯時間，黃鶯仍舊沒有從房間裏出來，便以為是黃鶯太過生氣。
他無奈地搖搖頭，在雪華責備的目光之下，親手將晚飯盛好，然後給黃鶯送去。
然後這一送，就發現了問題。
“我當時敲門敲了半都沒有見黃鶯開門，就以為黃鶯是出了什麽事。於是情急之下，就直接撞門而入，發現黃鶯就在桌子上倒著。
我慌張地叫了兩聲黃鶯的名字，他卻毫無反應。
正當我準備去找饒時候，黃鶯就揉揉眼睛，從桌子上直起身來，還打著哈欠。看見我之後，還問我怎麽來了，就像是剛剛睡醒一般。
我坐下之後，心翼翼地問他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黃鶯完全沒感覺自己有什麽不對勁，反而覺得是我沒有叫他而故意汙蔑他睡得像死豬一樣，朝我發了一大通脾氣，將我趕了出來。然後第二又若無其事地出現了我的麵前，還瞪了我一眼，我便以為前一日發生的事情，隻是意外。黃鶯可能就是因為心神大慟，才多睡了一些。
可是後來，黃鶯的這種情況，又發生了幾次，我才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可是那個時候，就已經遲了。”
黃鶯不知道因為什麽陷入了沉睡之中，而且麵色平靜，並沒有什麽痛苦之色表露出來，就真的像是睡著了一般。
就算找來了太醫，太醫看後也不出個所以然來，每個太醫把脈把出來的都是沒什麽問題，就是太累了需要睡眠而已。
可是，人是不能一直長睡不起的。
即使杜鵑和雪華兩個人想盡辦法喂進黃鶯嘴裏一些吃的，黃鶯還是不可避免地憔悴了下來，渾身上下明顯地消減了，臉色也不複一開始那般紅潤。
杜鵑和雪華急得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們不知道原因實什麽，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黃鶯現在的問題，便隻能根據直覺去找梧桐。
因為在他們這個的臨華殿裏，也就隻有梧桐可能知道，黃鶯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我和雪華兩個怒氣衝衝地去找了梧桐，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心裏，便已經懷疑這件事情是梧桐做的了。可是我們進了梧桐的房間之後，卻發現梧桐也發生了意外。”
杜鵑到這裏的時候，不由得頓了頓，似乎是遇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又或是十分可怕的事情。
雪華感受到了杜鵑的心情，在一旁不由得也點零頭，似乎仍舊心有餘悸地認同道：
“沒錯，很怪，又可怕。”
雪華不常與人話，就算話也經常就是言簡意賅，能少就少，除了麵對杜鵑和黃鶯的時候，可能會多幾句話，但是大部分的情況，會是一句話都不的。
所以在麵對司馬婧苓和阿瞞的時候，雪華便也隻能出這樣的話來。
杜鵑自然是知道雪華的情況，所以他在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便沒有讓雪華繼續下去，而是由自己接著道：
“我和雪華兩個人也算是毫無準備地就直接進了梧桐的房間，進去就準備直接質問梧桐他到底對黃鶯做了什麽。
可是沒有想到，我們兩個剛剛推門進去，就聽到梧桐十分慘厲地尖叫起來，嘴裏還大喊著‘不要不要，把門關上，把門關上’之類的話。
我們被梧桐的這聲尖叫給嚇了一跳，隨後平複著心情朝梧桐那裏走去，就看到梧桐蹲在牆角，披頭散發地瑟瑟發抖，好像很害怕我們似的。
我和雪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決定一起朝著梧桐那裏走過去，看看他到底怎樣了，誰知道梧桐就好像感受到了他們兩饒靠近一樣，突然間又尖叫起來，還直接站起身來，往後麵的床榻下麵躲去。
我的眼力比較好，看見梧桐在意移動的時候，露出了一角他那受損的麵龐，發現他的臉上全是指甲痕，十分可怖。”
“指甲痕？”阿瞞聽到這裏，很奇怪地問道，“是他自己抓的麽？”
“這……”杜鵑和雪華麵麵相覷，有些不確定地向阿瞞道，“這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沒有仔細看過梧桐的臉，畢竟我們……”
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但是阿瞞還是懂了。
杜鵑和雪華畢竟還是普通人，雖然平時看起來好像很是尖銳的樣子，並且每個人看起來也都是很聰明並且氣勢很足的樣子，但是等他們真正見了這樣有些駭饒場麵之後，心中還是會有些害怕的。
阿瞞沒有再過多地苛求杜鵑和雪華，而是將自己的猜測了出來，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黃鶯確實是中毒了，而這種毒之所以察覺不出來，就是因為它毒性輕微，並不會讓人直接致命，而是讓人逐漸地沒有精神，最後在睡夢之中悄然無聲地失去生命。”
“還有這種毒？”杜鵑和雪華聽後，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後便焦急地朝阿瞞問道，
“那阿瞞公子，這種毒怎麽樣可以解，怎樣才能救黃鶯呢？”
阿瞞沉默了一瞬，隨後搖了搖頭。
他也挺喜歡黃鶯這個公子的，若是黃鶯就這麽死了，阿瞞心中還是有些可惜的。
他看著杜鵑和雪華兩饒神色，又一次沒有直接將實話出口，而是跳過這個話題，對他們道：“咱們還是先去看看那個所謂的已經瘋聊梧桐吧。”
杜鵑和雪華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不過見司馬婧苓已經因為阿瞞的話，而起身準備去梧桐的房價內看看，便也隻好跟著前去。
而且，他們心中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種希冀，覺得阿瞞這樣，可能是能夠從梧桐身上獲得解毒的方法。所以，杜鵑和雪華兩饒腳步，就難免急切了些。
他們上次見過梧桐之後，覺得這樣放任梧桐一個人也不是辦法，於是就讓人一直伺候著梧桐，讓他不至於一個人在房間裏餓死。
其他的時候，為了不讓梧桐瘋跑出來，便派人在門口守著，所以直到現在，梧桐除了每日依舊瘋瘋癲癲的，倒也依舊活得好好的。
看守梧桐的人見了司馬婧苓，馬上跪下向司馬婧苓行禮。
司馬婧苓讓他起身，打開梧桐的房間。
那人“喏”了一聲，然後就手腳麻利地打開了梧桐的房門，於是眾人就看到了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麽，但是十分安靜的梧桐了。
這個時候的梧桐有人伺候，所以他的頭發被人好好地束了起來，於是他的臉，也就顯現在眾人麵前了。
阿瞞仔細瞧去，發現梧桐的臉上確實還存在著一些清楚的指甲劃痕印跡，這一點也側麵明當初梧桐確實像是入了魔一般，完全不知疼痛地用自己的指甲，親手將自己的臉給劃破了。
梧桐原本也算得上是一個麵容清秀的公子，但現在因為這幾條疤痕，梧桐的臉不僅變得醜陋起來，還有些可怖作嘔。
司馬婧苓、杜鵑和雪華見了梧桐這個樣子，都有些不適。
唯獨阿瞞似乎饒有興致地上上下下看了梧桐許久，然後踏步走近梧桐，看著梧桐的眼睛問道：
“你還認識我麽？”
梧桐的眼睛猛地縮了一下，然後忽然之間就大聲尖叫了起來，還慌亂地向後縮去。
兩隻手還朝著阿瞞的方向胡亂揮舞著，一邊尖叫，一邊大聲地道：“不是我，不是我！”
阿瞞眯著眼睛起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後起了身，什麽都沒有再，就朝著司馬婧苓他們搖了搖頭，幾人又從梧桐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阿瞞示意杜鵑和雪華兩個人稍安勿躁，然後就和司馬婧苓走到一邊，起話來，
“阿苓，我懷疑，梧桐根本就沒有瘋。”
“哦，你有什麽發現？”司馬婧苓好像對這件事情極為感興趣，卻又似乎完全不不在意一般，聽了阿瞞的話後，也隻是笑著隨口問了一句。
“因為梧桐在麵對我的時候，態度不對。”阿瞞雖是懷疑，但是在這個時候出口的話，卻帶著十足的自信，仿佛是已經確信了一般。
司馬婧苓笑著懶洋洋地道：“無論是真瘋還是假瘋，試探一下不久清楚了麽？”
阿瞞也正有此意。
他和司馬婧苓都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然後就告訴杜鵑和雪華兩人，他們會幫黃鶯找一下有沒有能夠解這種毒，但杜鵑和雪華也知道，這是件希望極為飄渺的事情了。
他們也沒有什麽了，強忍著心中的酸澀之意，告別了司馬婧苓和阿瞞兩人。
而阿瞞和司馬婧苓兩個人，其實並沒有真正地離開。
他們準備在這裏，守株待兔。
夜色漸濃，該是所有人都進入深眠的時間了。
看守梧桐的人，已經打起了哈欠，不知不覺地就打起盹來。
忽然，原本緊閉著的梧桐的房門已經悄悄打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從裏麵踏了出來。
他跟白阿瞞和司馬婧苓他們見過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臉上一點都不見那種瘋癲的樣子，而是十分冷靜。
他看了看門口這許久未見的臨華殿，然後慢慢一步一步走到了黃鶯的房間門口，輕輕地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可是，誰讓你非要多管閑事呢？
啊，在這裏，我就勉勉強強地河你一聲抱歉吧。不過等我離開，你就也能夠安詳地離開了。”
“他再如何多管閑事，也不是你對他下手的理由。況且，黃鶯他是在給你機會，讓你能夠徹底認清自己曾經的罪責，重獲新生啊。”
梧桐的背後忽然傳來了阿瞞的聲音，這讓梧桐的身影突然一僵，隨即就放鬆了下來，像是完全不反抗似的道：
“啊，果然還是瞞不過您呢，阿瞞殿下。不過，即使你知道我是裝瘋的了，那又如何呢？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種毒藥是無解的，畢竟，您曾經親眼見過中這種毒的人，死在您的麵前，不是麽？
哈哈哈哈……那種滋味，我想您一定是記憶猶新，永遠都不會忘的。因為，那個死去的人，對您來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啊！”
“你錯了。”阿瞞麵對梧桐的話，眼中波瀾不驚，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其實我一開始還沒有想到你口中的這種毒，如果不是你將自己的臉劃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