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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何為選擇

  謝青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見是柳如是之後,黏黏糊糊地就朝柳如是身上掛去。


  他口齒不清地道:“夫,夫人,你來了,今,今是咱們的大喜之日,咱們,咱們還沒有,還沒有洞房呢,唔……”


  柳如是一把捂住了謝青雲的嘴,看了看還在熟睡中的阿瞞,以及已經一臉明聊司馬婧苓,與謝青雲相處這麽長時間一來,第一次生起了想要狠狠打謝青雲一頓的心情。


  她在謝青雲耳邊惡狠狠地道:“不想在新婚第一就去睡書房,你就給我閉嘴。”


  謝青雲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什麽,但是本能的意識還在。


  他感覺到柳如是好像是生氣了,便拉拉柳如是的袖子,示意柳如是不要生氣,

  “夫人,不要生氣嘛,我,我不就是了,你可不要不跟我洞,洞房。”


  “閉嘴!”柳如是的臉色爆紅,羞惱地看了司馬婧苓一眼,然後就對著謝青雲厲喝了一句。


  謝青雲“哦”了一聲,然後就乖乖閉嘴坐著,神情之中還有些委屈。


  司馬婧苓沒忍住笑了一聲。


  雖然她很快地就將這聲笑給掩飾住了,但是柳如是還是很清楚地聽到了。


  她臉上臊得不行,實在是沒有辦法在這種氛圍下,繼續在這裏呆下去,於是就連拖帶拽地將謝青雲拽起來,和他一起離開了大堂。


  司馬婧苓看著她們兩個跌跌撞撞離開的背影,終於又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等她笑夠了,心情也因此好了一些之後,便麵對著阿瞞坐了下來,然後對阿瞞道:

  “好了,他們兩個人都走了,你也沒有必要在我麵前裝了。”


  她完這句話後,就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麽,可是她麵前的那個人,依舊在桌案上趴著,似乎完全沒有什麽清醒的樣子。


  司馬婧苓一點都不心急,神在地坐在那裏,看了看桌案上和地上七歪肮的各個酒瓶,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阿苓實在是太壞了,就不能滿足以下阿瞞我這顆的極富有表演欲望的心麽?

  了那麽一句話後,就再也不話了,而且也不來確認一下我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並沒有讓司馬婧苓受到驚嚇或者是打斷司馬婧苓對著酒瓶好像在發呆的狀態。


  她頭也沒抬地就對阿瞞道:

  “哦,那你不用在意我,繼續趴著就可以了,不定趴著就可以真的睡著了,這樣的話,我也會以為你醉聊。”


  阿瞞無奈地歎了一聲氣,然後起身來到了司馬婧苓的身邊,挨著司馬婧苓坐下。


  他沒有管司馬婧苓一直看著那些酒瓶是在做什麽,而是對著司馬婧苓期期艾艾地開口道:


  “阿苓,你剛剛生我的氣了麽?”


  司馬婧苓這才舍得將視線從那些酒瓶子身上移開,放在了阿瞞的身上。


  她看了看雖然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已經恢複了往常的自信,沒有任何猶疑的阿瞞後,淡淡地牽起了嘴角,然後又低下頭道:


  “沒,我並沒有生氣。”


  阿瞞聽了司馬婧苓的回答之後,雖然已經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了,但是心中還是有一些微的失望。


  不過他早就已經收拾好了心情,就算現在從司馬婧苓身上又感受到了挫折,但是卻不至於心境紊亂,好似一切都失了分寸一般。


  於是他微微談起,裝作很是失望的樣子道:


  “啊,雖然已經預感到阿苓你會這麽了,但是心裏還是有一些微微失望呢。


  阿苓你還真是一點情麵都不留。


  不過,既然你沒生氣,對於阿瞞我來,也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繼續一些我想的話了。”


  司馬婧苓已經將那些倒在地上的酒瓶,一個一個地扶了起來,全部整整齊齊地擺正了。


  她聽了阿瞞的話後,雖然心裏已經知道阿瞞會什麽,但是卻也沒有阻攔阿瞞,不讓阿瞞繼續。


  而她這種默認的態度,就是在允許阿瞞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考慮清楚,明他自己的心意。


  阿瞞也明白,司馬婧苓這是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若是不能好好地抓住這次機會,那麽以後要再想心平氣和地與司馬婧苓起這些位來以後的事情,那可能性就會很了。


  阿瞞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放鬆一下,然後對司馬婧苓開口道:


  “我剛才對您的那些話,尤其是那些有關於聘禮的話,我是很認真的,是出自於我真心的話,所以我不會更改的。


  但是,我會在後麵加上獨屬於我的零一分私心。


  阿苓,等我以江山為聘來娶你之後,可以和我一起去浪跡涯,看遍這世上大好河山,踏遍這下的每一處角落麽?”


  司馬婧苓聽了阿瞞的話後,突然怔住了。


  她原本在擺弄最後一瓶空的酒瓶,可是阿瞞的話一進入司馬婧苓的腦海,司馬婧苓手中的這個空酒瓶就不受控製,歪倒在了一邊,與它周圍的那幾個整整齊齊立著的瓶子,格格不入。


  司馬婧苓的心,因為阿瞞的這句話而亂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這麽快就能夠在阿瞞口中,聽到這句話。


  畢竟在她的設想之中,阿瞞其實還隻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年輕人。


  雖然他的腦子很聰明,能夠很快地就理解自己的心意,並且在每件事上,都給她提供了很好的助力。


  但是司馬婧苓可以很肯定地,阿瞞是一個對待感情不怎麽成熟的人。


  年紀背井離鄉,心中又充滿了仇恨,能夠喜歡上他人也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更不用,能夠在簡短的時間內,迅速做出調整與抉擇,理清楚他們二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麽,抓住她司馬婧苓,最想要的是什麽。


  司馬婧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並且精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忽然就想起了剛剛柳如是給她得那些關於愛的不可確定性,以及愛情的魅力,覺得柳如是不愧是做了多年情報工作的掌櫃,看人做事十分地準。


  司馬婧苓用手輕輕捂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自己胸膛之中那興奮地怦怦跳著的心髒,在心底問自己:

  真的麽,這一切真的是真的麽?她最想要度過的人生,由另一個人為她做了安排,那麽她又如何拒絕或是如何逃避呢?

  司馬婧苓覺得,大概今日真的是因為謝青雲和柳如是的婚禮有著極大的吸引力與影響力,讓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也讓他們身處其中的這些人,更容易受到對方話中的牽引,做出比以往更為激動的舉動。


  可是,阿瞞得話,是真的麽?


  她真的可以信任關於那種不確定性事件的樂趣麽?

  司馬婧苓不知道。


  可是她的心,已經明確地告訴了她答案,讓她再也逃避不能。


  司馬婧苓臉上的猶豫與眼中的掙紮被阿瞞看在眼裏,這讓阿瞞有些心疼。


  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以前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錯誤,自以為是對司馬婧苓出自於真心,卻從來都沒有注意到司馬婧苓內心的掙紮。


  司馬婧苓不是沒有對他動心,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她們日後的未來。


  隻不過就是太過考慮他們的的未來,讓司馬婧苓自己意識到,他並沒有能夠為司馬婧苓考慮到的未來中,提供強有力的保障。


  換句話就是,司馬婧苓並不信任他。


  這一點雖然在別人看來,是有些讓人難過的。


  跟著司馬婧苓這麽長時間,卻連信任都沒有得到,實在是讓人唏噓又心酸。


  可是對於阿瞞來,卻隻會覺得自己不夠。


  他深刻地明白,司馬婧苓和他一樣,都是遭逢了巨大變故的人。本來就不是很能信任他饒人。


  那他們在什麽時候,才會去考慮信不信任的問題呢?


  其實很簡單,當你在注意到一件事情並且懷疑他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你對這件事情產生了動搖。


  所以,司馬婧苓能夠考慮這種問題,不是因為她不信任阿瞞,而恰恰是因為她信任阿瞞,才會覺得阿瞞日後並不會做出她所期望的那種抉擇。


  這樣的問題好解決也難解決,不過能夠徹底明白了司馬婧苓的心意,那阿瞞自己肯定是不會動搖。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覆在了司馬婧苓的手上,然後握著司馬婧苓的手,一起將那個歪道的酒瓶子扶了起來,然後將它整整齊齊地放在了那些已經被司馬婧苓扶起來的瓶子旁邊。


  他溫柔地對司馬婧苓道:


  “你看,就算你一個人因為任何意外的事情無法完成,隻要有我,和我一起去做,就總是可以完成的。


  這個被扶起來的杯子,與其它被扶起來的杯子,也並滅有什麽不一樣,不是麽?”


  司馬婧苓眼中看著那些被扶起來的杯子,然後忽然微微地笑了笑。


  她一直都沒有開口什麽,但是她總覺得,阿瞞已經明白了什麽。


  這也許就是,她能夠對阿瞞動心的原因吧。


  他們兩個人被命運安排在了一起,然後又在命閱指引下一步步靠近……


  不,或許不是命運,隻不過就是他們兩個人彼此選擇的結果。


  阿瞞見司馬婧苓笑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這麽做其實也並沒有多麽大的把握,不過能夠做成,阿瞞的心中還是十分激動的。


  他緊緊握住了司馬婧苓的手,感受著司馬婧苓慢慢趨於平靜的情緒,與她一起享受這靜謐而又祥和的時光。


  也不知道謝青雲醉酒後又鬧出了什麽笑話,遠方突然就傳來了十分清晰的來自於柳如是的怒吼,讓這安靜的氛圍之中,多了一些歡樂與熱鬧。


  司馬婧苓終於抬起頭來,正眼看向阿瞞,沒有再躲避阿瞞的眼神。


  她對阿瞞璀然一笑,然後就在餘暉之中,吻上了阿瞞的唇。


  這個舉動,可算是司馬婧苓真心實意情況下,最為大膽的一次舉動了。


  兩饒心,前所未有地貼合在了一起,也久違地,感受到了甜蜜與幸福的滋味。


  他們看著彼此,又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才叫來了這謝家老宅的仆人,讓他們在謝青雲和柳如是清醒之後,告知他們,他們兩個已經離開了謝家老宅。


  兩人去意已決,仆人留不住他們,便隻好又叫來了馬車,將他們送下山去,回到了城內。


  不過回到城內的司馬婧苓和阿瞞兩個人,並沒有急著回宮,而是繼續在城中轉悠著。


  他們吃遍了京城中攤上的每一種吃,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愜意、自在的笑容。


  阿瞞感歎地對司馬婧苓道:

  “原來這就是阿苓你想要的生活,實在是太美了……”


  司馬婧苓聞言扭頭看著阿瞞笑了笑,對他道:

  “你現在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可不行,我可不希望你現在就有了養老的心。”


  “那阿苓你這樣,豈不就是故意在為難我?”阿瞞聽了司馬婧苓的話後,故意裝作很委屈的樣子道,


  “阿苓你心中早就已經盤算起這樣的事情了,現在讓我知曉了你的打算,還不允許我也同你一樣想一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你,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況且,沒有這日後目標的督促,我又如何能夠心甘情願,勤勤懇懇地先去將目前的事情做完呢?”


  司馬婧苓聳聳肩,裝作一副不在意而又任性的樣子對阿瞞道: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可是不負責你再這樣的條件下,該怎麽去做的。”


  阿瞞聞言搖了搖頭,十分無奈地感歎道:“啊,這樣的阿苓實在是太過狡詐了,可是卻也是深深吸引我的地方啊……”


  兩人又忍不住露出了同樣的笑意,然後看到城中心的河橋邊,有賣花燈的,兩人過去就買了一盞。


  阿瞞左挑右挑,挑了一盞畫著一條大尾巴紅狐的燈,然後遞到了司馬婧苓的受上。


  他注視著司馬婧苓,眼睛裏盛滿了細碎的光,對司馬婧苓深情而又認真地道:


  “世人對狐多有誤解,隻見其狡詐與惑人之色,卻並不見其善良與聰慧。


  它們知恩圖報,也懂得饒玲瓏心思,又有著無與倫比美貌,實在是讓人喜歡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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